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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【大兴安岭地区】东北女人篱笆墙

热度 1已有 1404 次阅读2011-11-8 12:13 |个人分类:散文| 大兴安岭, 篱笆墙

“呼”的一声,一阵白烟轻轻地升起……­

­

那个黑里吧唧的女人,坐在门口的长木条上,侧身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包烟,头也不低就从烟盒里挤出了一支。烟的牌子看不清楚,只见那女人一双黑乎乎的手伸出两只一般黑的指头,正好捏住了雪白的一支。胳膊扬起,往上一送就到了嘴边,流利的把烟嘴插在了嘴角。另一只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,从另一侧的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打火机,“吧嗒吧嗒”的试着打了两下,火苗冒出,燃起,灭了,又燃起,灭了。火势不大不小,刚刚好,也没有风。­

时间好像过的很慢,云朵儿很悠闲,一点也用不着着急什么。那个女人左手按动打火机,嘴角一松,烟头就落在火苗上烤着了。只见她嘴唇微启,那支烟在火苗里晃动了几下,嘴里吐出了一股股白烟。­

女人微微抬起身子,先把歪下去的头拉了回来了。斜过头来,迷离的眼神篱笆外瞥了一眼,又埋头注视着地面不动了,好像哪里有什么精彩的节目正在上映。一股股的烟冒出,女人刚才搁在半空的两只手顺势落了下去,一下就摸在衣兜口。她又“砸吧砸吧”的吸了两口,才挺起胸脯露出衣襟上两个绣花的衣兜,绯红色的两个大纽扣活像两个抽了大烟的卫兵,身姿依旧魁梧,只是里边已经开始枯朽了。两只手同时往里边一送,左手的打火机装好了,右手的烟盒也进去了。不温不火的,女人很淡定的在衣兜里伸手调整着烟盒的姿态,尽量让烟盒在衣兜里躺的舒服。偶尔的,左边的那只手也不会闲着,跨过中央一排纽扣,在外面帮助调整烟盒的姿态。­

几口烟的功夫,东西都装到地方了,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襟,顺手向下扯扯,让那五个黑红的扣子站成一排。两个衣兜也正好整整齐齐的,一边一个,口上的两个绯红纽扣一甩一甩的,没有掉漆的一侧反出明亮的光。­

女人慢慢移动眼神,从衣襟到胸脯,好像检阅受训的士兵,也好像重新审视久别的故友,有些迷离。从第五个纽扣开始,慢慢的扫过第四个停在了第三个纽扣上,高高凸起的胸脯挡住了视线,看不着藏在下边的那个扣子,女人又把身体向前半倾,头微微下垂,找准了那个扣子,伸手摸着扣好。忽的,一朵烧过的烟灰,像打落的花骨朵一样蔫了下来,正好落在了手心里,碎成了粉末。女人手掌向外一翻,灰落了下去,随后把手掌放到嘴边吹了两口烟气,就去检查上别的扣子。她解开第一个扣子,拉了拉衣领,看了看下边那个微微撑开的扣子,顺手摸了摸,又坐回了原来的姿态开始抽烟了。­

“砸吧砸吧”的抽着多半个烟,女人抬头向篱笆外边望了几眼,又抬头看了看头顶,就不再动了,埋下头望着原来那地方,很出神的,嘴里又开始冒着烟……­

也许女人想孩子了,也许她想男人了,也许在等他们回来……­

“轰隆隆~~”,一阵雷声过来。­

女人猛然间拾起头,垂下的头发呼的一声飘到了脑门后边。她半撇着嘴,烟头快要掉下来似地,但是始终没有掉下来。看她抬头向天上那几朵乌云望了望,好像在寻思什么,没有一会又猛的抽了一口烟,吹出了一个烟圈在眼前打转。­

篱笆外面,一辆白色的吉普车过来,滑进那个水坑,里边的水哗啦啦的溅起,半米高的篱笆也被打湿了。女人都看在眼里,听在耳里,只是抽着那半支烟,“砸吧砸吧”。­

雷声去远了,车声消失了,女人伸手把叉开的两条腿并在一起,弯腰把右腿抬起来放在了左腿上,很敏捷的“噗噗噗”的拍打完裤边的土。女人注视着自己的凉鞋,翘起右脚指头来,歪着头看了看。看的也没有什么意思了,胳膊往右腿上一放,抬起黑乎乎的手掌撑着侧半个脑门,又不吱声了。­

好像真的在想什么,一个人,孩子……男人……­

想着想着,一支烟可都化成灰了,一朵一朵的落了,除了烟蒂。女人扬起头,捏着剩下的烟头,在鞋底揉了揉扔了。­

女人吸了几口气。又开始摸着烟盒……还有火机……­

­

黑龙江——劲松­

一一年七月二十四日晚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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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评论 评论 (2 个评论)

回复 geology 2011-11-20 21:36
什么意境?
回复 snowboy 2011-11-23 17:46
geology: 什么意境?
东北女人,还是很“豪放”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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